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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五河杯文學獎征文選登]大江風流
发布时间:2019-09-12 09:51:20來源:江西水文化雜志編輯部作者:孫麗君

秋水長天,八月的長江尤爲惹眼。

一聲汽笛拉響,曳著長長的尾音,牽出大江南岸林林總總的風物。

九江,意爲“衆水彙集之地”。一條逶迤而過的長江,足夠力證。它是贛鄱大地數千條河流的和聲齊奏,是贛江、撫河、信江、饒河、修河五大河流的一心同歸,也是中國第一大淡水湖鄱陽湖的傾囊相授。

大江東流。自此,紅土地間的涓滴浩流,同唐古拉山雪峰上消融的雪水一道,映照出長江江西段152公裏的绮麗岸線。

湖口,長江中下遊分界點。

沿長江鄱湖分界線“江湖兩色”,至長江官洲尾水域,可以說是當下探尋長江江豚的絕佳路線。

黑亮的背脊,縱身一躍。瞬間的初見,嘴角處那抹上揚的微笑,已深深定格在腦海。

據不完全統計,全球長江江豚已不足一千,而在此地觀測到的就有400余頭。這組數據,壓在當地政府肩上,落在老百姓心裏,重似千鈞。

長江和鄱陽湖,成爲長江江豚的命脈——關乎這類世界唯一淡水江豚的生存;關乎這個已存活幾千萬年的物種能否延續;關乎它未來有無壯大的可能,它是否會從《爾雅》時期的“江中多有之”,衰減到步白鳍豚消亡的後塵?

江水氤氲,點染出一丘疊一丘滴翠的茶園。江水綿延,滋養出一方連一方淌綠的水田。江水翻騰,沖積出一座接一座流金的沙洲。九江人最可仰仗的,就是好山好水。

好水是什麽?

好水是足底冒出的地熱、山間湧出的礦泉;是候鳥起飛抖落的那層輕柔薄霧、江豚躍出水面帶起的那串亮眼水花;是詩仙李白筆下“飛流直下三千尺”的廬山瀑布、茶聖陸羽杯中那泓甘甜清冽的“天下第一泉”;是數千位河湖長、近萬名河湖基層管理人員,對江河湖庫日日夜夜的呵護;是九江人亮出水環境質量成績單時,地表水達標率91.7%、重要水功能區和城市飲用水水源地水質達標率100%的自信與底氣。

長江,似乎從來不缺少仰慕者、追求者。常有人總要去江堤上走走,就像與一位至親的頻繁走動。

看江水的人們,真的像關心自己的母親一樣,關切這條江是日漸消瘦還是體態豐腴。上遊來的漂浮物,江岸稍有崩塌導致的渾濁江水,都會讓他們心生不悅。

長江,也從不乏關注者、保護者。有人默默開展崩岸治理,打響消滅劣五類水之戰。人們诟病的非法矮圩網圍也被拆除,爲受困的水族打開自由之門。江堤上,因曆史遺留形成的沈疴亂象,被逐個治愈。

逐水而居。生活在長江南岸的人們,世代靠水吃水,以各自特有的方式親近著河流,如同藝術的傑作,雕刻出江岸迷人的曲線和肌理。他們與中國版圖上最大的動脈——長江,進行著一場曠日持久的親密互動。

還有什麽,比這一江清水,更令人驕傲讓人依戀?

鄱陽湖,長江腰間的寶葫蘆。

初春,荻從芽苞裏抽出長長的莖,再經江流淘浣,顛簸成形。待到秋涼,紫色的花穗會次第散放。霜每降一巡,荻花的紫便更酽一重。湊近看,花序並不精致,但彙成花溪,聚成花海,成了氣候,便有些讓人挪不開眼睛。

荻,本是江邊最尋常不過的植物。其形袅袅,如雪漫漫。《琵琶行》開篇就要見到荻。草木榮枯,長在特定的時空裏,荻也會有記憶。

荻花,從長江蔓延至鄱陽湖。一只斑嘴鴨媽媽,剛剛趕跑了野蠻的“入侵者”。一群群黑翅長腳鹬,本該北上,卻流連在江畔,歸去又來兮。更有一種仙鳥,遺世而獨立,那是鶴!

它們從不關心政治,也不清楚自己是幾級保護動物。它們只管沐浴陽光雨露,只關心糧食和愛情。

相比之下,長江是如此古老而憂思,它不知疲倦地流淌了億年,見證著光陰。

它見證了千帆競發、舟車輻辏,見證過數不清的稻谷、茶葉、蠶桑、魚苗從港口卸進運出,這裏一躍位列全國三大茶市、江南四大米市。那是何等的盛況!

若幹年後的今天,當一艘印有“陽光日照”號的貨輪滿載駛離,九江港順利完成了當年首艘國際直航貨輪裝運;當一家名叫九江鋼鐵的企業,一心朝著生態森林旅遊式工廠、國家4A級旅遊景區的目標奔去,見慣了場面的人們還是驚詫了。

誰料到沿江開放開發,讓沿江區域生産總值、財政總收入和固定資産投資占到了這裏的大半壁江山。

許多人做夢都不敢想,三五年的時間內,這裏要打造那麽多過百億的企業、特色千億産業、以及萬億級的臨港經濟帶。

也有人不解,談發展,爲何“傻”到坐擁得天獨厚的資源,卻要禁漁、禁獵、禁采、禁伐?爲何甘願按捺正勁的勢頭,關停並轉大批排放不達標的企業?爲何令原本魚肥蝦鮮的千余水庫全面禁養,爲生態清流讓出綠道?爲何拒絕過億元的化工項目落戶,傾心一片爲河湖?

“你從遠古走來,巨浪蕩滌著塵埃;你向未來奔去,濤聲回蕩在天外”。歌以作答,是共抓大保護的胸襟,是不搞大開發的決心,是對“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”的認同與回應。

唯有心向光明,才能承受經濟轉型發展中必須承受的陣痛。多年以後,一首長江之歌,再次在大江兩岸反複傳唱。澆灌出江水流春、江山如畫,澆灌得山青花欲燃……

彭澤,長江溯流入贛第一縣。

彭澤的一天,由桃紅嶺的第一聲鹿鳴開啓。山間跳躍奔跑的,是占全球總數近一半的華南亞種野生梅花鹿。

呦呦鹿鳴。長江之水,在《詩經》中汩汩流動。

作家們應聲而動,字裏行間沁透水的芬芳。攝影師們,試圖用廣角容下江湖萬頃的壯色,以長焦攝盡長江千年的縱深。書畫家揮毫助興,每一筆勾描,每一處點染,無不在貼緊山的脈動、跟隨水的走向。

孕婦漫步,想用江河行進的節奏施行音樂的胎教;嬰孩蹒跚,讓這粉過一冬的蓼子花、綠得出奇的鄱湖草,成爲他們最初的色彩啓蒙。

爲了離江更近,有人索性把家安在了江濱。江景房敞亮舒服,還有升值空間。每天清晨,開窗就是一線江灣、滿目青碧。無需挂畫,窗外一幅巨畫,名叫“自然”。

春江水暖,才在江南放養的魚苗蝦仔,幾個月後,就可能在某個江北人的廚房中被煎炒烹炸。前一晚,還在江北的土壤中拼命吮吸養分的果蔬,隔天,也許就端上了九江人的餐桌。慕名而來的遊客,也從來不會空手而歸,總不忘隨手捎上些廬山雲霧茶、彭澤鲫、雙井綠。

8.7%的經濟增速,8.2%的人均生産總值增長,于他們,都是一種滿滿的獲得感和滿足感。綿延百裏的長江風光帶,拔地而起的森林公園城市綠肺,山、水、林、田、湖、草,都在不斷刷新著人們對這座千年古邑的認知。這座城市所彰顯的輻射周邊和融入“一帶一路”、長江經濟帶的價值魅力,都對他們形成強烈的吸引。

一艘艘滿載的船只駛過江面,頻頻向南岸致意。下一站,會是南京、上海、東海……藍色星球,更遠的地方。

一條江,因交彙而多元,因碰撞而激揚,因流動而不朽,因變革而新生。

大江風流,美美與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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